Mifu沙流

拙笔哪堪描情深
——后知后觉地王道着冢不二、吉莱、撒沙、仙流

Die Anhängersgeschichte

吉莱 HE

吉尔菲艾斯祭(?)文

匆忙赶出,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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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 Anhaengersgeschichte(项坠的故事)

帝国历489年3月18日。秃鹰之城要塞大厅。门被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一切想念、懊悔、哀伤、寂寞、回忆,以及不算太久前发生的满地猩红。

已经看着手心里的银色吊坠足足半小时的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公爵终于挪动了下腿。由于一个姿势坐在阶梯上太久,双腿都麻木了。只是相比起半年来数不清的鲜血淋漓后结痂了又被揭开的内心最深处的某个伤疤,类似这样生理上麻木之类的不适或者疼痛,金发的帝国宰相并不觉得有什么。

被打开的吊坠里很单调,只有一小簇红发,自然蜷曲着,红宝石溶液染过般的光泽在大厅被调得昏暗的照明里依然如故。发如故,人何如。

红发的主人半年前在这个大厅里身殉,为了保护他半生的追随、毕生的信念、整个生命的源泉。刺(LF)杀者立毙,银河未来的帝(LF)王毫发无伤,滚滚历史洪流的大方向并没有改变。旁人虽然看得出金发公爵殿下的伤痛,却无法得知霸主心里的虚空与冷寂。犹如一朵浸染了防腐液的蔷薇,外表光华鲜亮,甚至由于与红发半身的约定觉醒了更坚固的野心,变得更璀璨夺目,仿佛傲然立于冬雪的花之帝(LF)王。统一银河的霸业依然在继续,蔷薇却终究失去了生命里最珍贵的活力。

金发的公爵殿下在拿到定制的银色吊坠的当夜未眠。从秃鹰之城暂时安放友人的冰柩里冷静地亲手剪下的红发已然放入吊坠。心里某个细痛的角落抽了下,终于安宁。只是空洞依然,仿佛星系中央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直至消亡的某刻。于是他开始寻找几乎不知被遗忘在哪个角落里的相册。并不是没有三维立体影像的备份,只是那些公务场合下的影像里,挚友的表情认真而严肃,即使眼里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关切与笑意,终究不是挚友在自己面前最真实的一面。

相册在衣柜的深处被找到了。相片并不多,因为在二十一年的生命的一半里,友人绝大多数时间都陪着自己,在幼年学校拼命提高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在地面战里厮杀,在宫廷漩涡里计算自己与他人的性命,在宇宙的真空里运筹帷幄出生入死。有些相片是童年的,友人与自己的,或者友人、自己与姐姐的。有些相片是幼年学校里的,友人与自己的,一张友人单独的毕业照。有些相片是在等待分配的时候在奥丁照的,友人与自己和蛋糕,友人与自己和红酒,友人、自己还有姐姐在弗洛丁山庄,以及友人与自己在克罗伊纳赫人工卫星III上。

翻着相册的一页页,年轻的公爵殿下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欢声笑语,有披荆斩棘,却唯独没有独自的友人,也没有独自的自己。

窗外奥丁的天开始蒙蒙发亮,并未合眼的公爵殿下合上相册,轻轻放入衣橱的最深处。站起身,换上元帅服,轻轻阖上银色项坠的盖子,戴上。

吉尔菲艾斯,不会很久的,我一定会遵守我们最后的约定把宇宙握在手里。到时候……


“莱因哈特……莱因哈特……”一个红发高个子青年轻轻推醒了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的金发同居人。

“几点了,吉尔菲艾斯?”尚未从睡眠里完全清醒的美貌青年揉了揉眼睛,睁开,仿佛春风拂过倒映着晴空的冰湖。

“十二点。颁奖典礼两点开始,再不收拾奥贝斯坦先生肯定会直接开门进来把你拎去现场的。”

“切,为什么编辑部就是不给换责编。”

“奥贝斯坦先生虽然严厉,但是提出的建议都非常中肯有效。”

“哼,吉尔菲艾斯的建议也很有用。”

“但是我不是编辑。”

“好吧,吉尔菲艾斯老师,请问今天下午能陪同我出席银河奖颁奖典礼吗?”

“当然,下午没课,假也请好了。”

当金发青年从浴室出来,红发青年已经准备好了厚实的大毛巾从背后包住了他的天使湿漉漉的过肩卷发,一边擦拭,一边道,“我看了你虚拟屏上正在写的新小说,你确定要把我们的以及身边人的名字都用上吗?”

“为什么不,他们不会大惊小怪的。”脑袋被柔软的毛巾包裹的最新银河奖得主觉得施展在头发上的力度完美,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自从上个月从费沙历史博物馆回来你就有些奇怪。”

“那你还为我按照新帝国第一王朝展区里的银色吊坠项链订制了同款的吊坠。”

“那莱因哈特要怎么谢我?”说着的时候,红发青年搂住了怀里的作家青年,凑近那浅粉色的耳朵。其实只要自家天使喜欢,哪怕是去挖父亲园子里的稀世兰花都没问题。

于是作家先生转过头与自十岁起就相识的恋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呼吸,同时右手不自觉地摸上那毛茸茸的红色脑袋,撩起几簇头发卷在指间。

于是银河新帝国第十四王朝史上最年轻的银河奖获得者完美地缺席了颁奖典礼。原因?责任编辑奥贝斯坦冷冷地看了眼典礼上站在不远处的市场部同事米达麦亚以及他身侧的罗严塔尔,决定颁奖完毕后立刻翘掉宴会,去费沙最高级的食品店买最贵的鸡肉回去煮熟了喂自家的狗。

至于颁奖典礼的主角以及主角的另一半,此时刚从一场调动全身的运动里脱身。红发青年搂着金发青年盖在新换上的舒适被窝里。雪白的枕头上,几缕赤金的发丝缠绕着。

书桌上,一条银制的项坠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发未离首,人依旧。

E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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