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fu沙流

拙笔哪堪描情深
——后知后觉地王道着冢不二、吉莱、撒沙、仙流

星辰与光年 Kapitel VII

观光提示:

全员存活AU,无可救药深度CP滤镜及吉厨滤镜。

无逻辑智商节操。正剧,CP吉莱。

HE。

本章虽然挣扎着不尽如人意,但是终于喜相逢!

前章

Kapitel I

Kapitel II

Kapitel III

KapitelIV

Kapitel V

Kapitel VI

剧透结局的甜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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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itel VII Mein Wunsch II (吾愿(下))

光束洞穿熟悉的高大背影。

光束洞穿熟悉的红发下脆弱的脖颈。

殷红的血如夏日突然而至的暴雨,水柱般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浸染了太过熟悉又突然陌生的躯体。

全世界都静默了,只有那与发色几乎一体的殷红在汹涌,然后归于平静。

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得。只有手心冻彻掌骨的寒意疾速爬上双臂、双肩,贯通骨髓,冰封整个胸腔。只有那句“请将宇宙握在掌中”,在浓暗深黑的某条不知空间与时间的通道里,在那无限远处的尽头,闪着恍若星辰的光……

“陛下,奥贝斯坦元帅到了。”贴身侍从少年艾密尔﹒冯﹒齐列并不忍心打断这两天几乎失眠的金发恺撒的短暂安休,却无法违背这位霸气又温柔的银河之主的命令——奥贝斯坦元帅一旦到达立刻通报。

“请他去书房稍等。”金发恺撒眨了眨刚从暗黑深渊里逃出的双眼,觉得深夜寝宫里人工智能控制的昏黄照明还是太刺眼。关闭个人终端投影出的虚拟屏上御医出具的详细报告,整理不小心进入短暂睡眠时被折出些许褶皱的军服,微微调整呼吸,莱因哈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双手因为加快的心跳有些颤抖。

两天前的加冕典礼上,观礼的官员群里忽然射出的激光并非完全出乎意料。虽然不论是侍卫队还是宪兵队都从秃鹰之城事件后强化了安全检查的设备和人工检查的训练演习,金发恺撒对无孔不入的刺杀者的存在并不惊讶。旧帝国贵族也好,同盟领土上不甘的所谓自由人士也罢,甚至费沙某些可能利益受到冲击的商人,都完全有可能通过周密的计划布置一场精彩的针对自己的刺杀。而他内心深处,那个绝不允许痊愈的伤口里,早已滋生了一条隐秘的藤蔓,攀附着内心冰寒的脉络,纠缠出了一个复杂的结——吉尔菲艾斯,在完成与你最后的约定之后,既然你不曾以我熟识的模样入梦来,那我能去哪里寻你吗?因此,某些时刻,年轻的金发恺撒在他自己不曾真正意识到的内心深处,不但盼望着战场上铤而走险的成果,也在日常里燃烧着自己灵魂里剩余的热情——仅对工作,至于自身的安全,如果出了问题则俨然是能达成那个找寻的天然契机。

让他刹那感觉到血液停流的是人群里突然冲出的高大身影。在那个他几乎以为必然会穿透自身身体某一部分的激光射出的瞬间,那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身前的身影,与秃鹰之城里那熟悉的身影叠合了。于是视野缩小,思维凝固,胸腔内的搏动停止,四肢僵滞,一如两年前那个无法移动寸毫的自己。在发现那人并没有炽热如火明艳如红宝石的红发时,金发恺撒微微的失落了,如同遗失了生命里从来为数不多的珍宝,却也松了口气。然而那莫名的亲近感,以及奇妙的可能被称为悸动的过速心跳,依然留着隐隐的酸胀感在胸口,挥之不去。及时赶到的御医很快就判断了伤口并没有伤及内脏,只是洞穿了那人的左肩,而那喷洒到王座的鲜血也并没有大量到危及生命。所以,他还有时间去确认。

御医传送到终端上的报告非常详细。比如那人左胸与颈部动脉处都有很深的伤痕,对比形状应当是激光刺穿造成;比如那人身上留有几处最近受过撞击的痕迹,比如那人血液里残留有少量非法麻药赛奥基辛。再比如,那人戴着特殊的瞳片,实际眼色是蓝。再再比如,那人的染色体微卫星标记与不久前才受封大公的已故帝国元帅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入伍前提供的样本被判定为完全一致。

一目十行,行行触目,字字惊心。冰蓝的眼底迅速聚集起大量风暴,远胜当年卡普契兰卡星上遮天蔽日的狂风暴雪。而紧握的双拳上显现的青色血管正暗示着金发恺撒对于内心波动的克制。

垂眼,低叹一声,告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暗自调整了步伐的金发恺撒踏入书房,与往常一样入座在办公桌前,靠在人工智能调节着的椅背上,抬眼,望进军务尚书看起来正常工作的无机质义眼里。“御医的报告朕看过了,卿是否需要汇报什么?”

“如陛下所想,并没有什么值得报告。”

“所以之前才反对朕对他的加封吗?”

“是。”

“哼,那个时候朕就该意识到了。冷静睿智如卿怎么可能在乎对死去之人的分封嘉奖。”

“现在臣依然反对。”

“秃鹰之城的那个冰棺里有什么特殊?朕在那里三天并未觉出异常。”

“只是科学技术委员会里某个微不足道的技术员偶然提供的试验阶段的极速冰冻装置,可逆转,对组织细胞几乎无损。按照当时的报告,到达奥丁的军部医院后,输血与手术都还算顺利。”

回想起在冰棺边的三天,金发恺撒几乎要出声嘲笑自己对于那个终生难忘的大厅里异常低温的毫无怀疑。“哦?是那个胥夫特曾经的下属?”

“因为不满于上司的压榨和学术欺诈,曾经想通过下官转职陛下的舰队里做技术后勤。现在是科学技术委员会负责新技术开发的副总监。”

“卿当真知人善用。”

“陛下过奖。”

“之后吉尔菲艾斯一直在哪里?看御医的报告,他那之后还受过伤,体内还有赛奥基辛残留。难道这就是之前卿所说的情报部门的人员变动之一?”

“如陛下所言。具体的行踪和业务下官稍后会传到陛下的办公终端上。不过,有些细节克斯拉一级上将更清楚。”

“克斯拉?卿果然知人善用。”

“职责所在。至于行踪与任务,归根结底是大公殿下自己要和决定的。”

“哦?此话何意?”

“旧历488年9月8日晚,殿下曾经与下官做了约定。”冰冷的声音简明扼要地叙述了那个令声音主人至今记忆犹新的短暂面谈。而对面王座里的金发青年听着,桌下一只手握紧了胸前的银质吊坠盒,紧得似乎就要嵌入冰冷的掌心。在义眼的视野里,那双冰蓝的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而牙关也似乎咬紧了。

报告完毕后,军务尚书在金发恺撒的示意下如往常般后退离开,在转身的刹那,恺撒郑重的轻声传入耳际,“奥贝斯坦,谢谢。”

军务尚书停下脚步,转身走回他刚才汇报所站的位置,“那是职责所在。现在请陛下对大公殿下未来在帝国的位置与作用深思熟虑。”言罢,再次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新帝国历元年6月24日深夜,帝国宪兵总监克斯拉被紧急传唤到到新无忧宫。根据恺撒贴身侍从艾密尔的记录,一脸肃然的一级上将克斯拉与恺撒在书房密谈了一小时后,依然一脸肃然地离开了。这之后,银河最高统治者在书房里静寂了很久。

吉尔菲艾斯,你是我的什么人?

两年前这句问语的答案金发青年依然记忆犹新,标准得每个上位者早就听得耳朵出了茧。如今拿来扪心自问,金发恺撒却惊觉答案的难以言述。那些从前如呼吸般理所当然的知己知彼,缺失了就如同斩断了自己一半的羽翼。这些金发恺撒从两年前的9月9日起就明了得彻底,只是,仅仅如此吗?

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书房落地窗前已然被放下的厚重窗帘,金发青年望着了如指掌的奥丁星夜,嗤笑自己从未对过往的某些片段投入哪怕一点的注意力。当那位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将颇有深意的视线几次三番投向红发友人,当友人问及自己择偶的标准,当自己初次到达人工卫星克罗伊奈赫III上与分别了三日的友人揽着彼此的肩膀,那些片段里的自己心情都是怎样的呢?如果友人对男爵夫人的关注予以了回应,自己会如何想如何反应?如果自己当初也询问了友人的择偶标准,如果更深入地了解了友人独自面对克罗伊奈赫III上的那次事件后的感想,是不是自己就能对友人温暖的微笑有更深的了解,是不是就能达到更深的默契与灵犀,是不是就能避免秃鹰之城事件的发生?

奥丁的暗夜里星辰闪烁,演绎着仿佛亘古不变的夜曲。静寂的黎明里,金发青年阖上胸前的银质吊坠盒,下了有生来第二个让浑身都热血沸腾的决定。第一个决定为了夺回被征入宫廷的姐姐。这一次则是为了争取广袤星海里唯独只为自己发光发热的星辰,那颗即使隔着无数光年依然只为自己闪烁的星辰。

翌日,一早到达办公室的首席秘书官马琳道夫伯爵小姐被告知恺撒已经去往军部医院探望替他挡枪的勇士,并且希望当日上午的工作流程能取消的一律取消,不能的就延迟到午后。

此时前往医院的恺撒专用地上车里,年轻的银河最高统治者端坐着,双眼闭合,右手握住胸前的银质吊坠盒,仿佛陷入了睡眠。只有他自己知道,悸动的心声在鼓膜上被扩大,传入脑海与身体的每个角落,鼓动心跳违逆着意识下达的立即沉着冷静下来的命令。清晨军部医院传来的报告显示伤员各个方面指标良好,而趁着前两日需要卧床静养的契机,已经通过透析彻底清除赛奥基辛残留,余下的各种新旧伤只要假以时日调理并不会影响健康。所以,这个时候去,按照吉尔菲艾斯的习惯,应该已经起床了吧?应该已经猜出我知道了他的伪装吧?看见我会有什么反应?还会对我笑吗?有期待我去探望吗?……此时,如果恺撒专车的车厢内另有他人,一定会对眼前的景象瞠目结舌——比远古的神祇雕像更奢美精致的金发恺撒忽然啃起了他线条优美色泽雅润的手指。

再漫长的旅途都有到达终点的时刻,何况离新无忧宫并不算遥远的军部医院。于是,奥丁某军官医院门前,这一日,金发恺撒推开车门踏入晨曦薄金色光芒的瞬间,犹如神祇降临的画面印刻在所有在场者的记忆里,许多年后依然被人津津乐道。

“嗒嗒嗒嗒……”无需辨认、一听即知的脚步声打断了某个单间病房里,高大棕发青年正在进行的小幅度恢复训练。

奥丁士官学校在校生齐格弗里德﹒格塞茨,更确切地说是不久前才被追封为帝国大公的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那位在帝国(HX)军中、边境星球的民众间、以及同盟某支舰队的某些成员心里举止优雅得体、礼贤下士又体贴民心的帝国年轻的已故元帅,一时间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摆放才是妥帖,而胸腔里的跳动也随着熟悉的脚步声的临近愈发加快。并不是没有猜到金发恺撒会亲自驾临,并不是否定金发挚友对自己的想念,并不是对与友人的重逢没有期待。只是,当那个时刻无限接近,过往两年里从不缺席的思念突然就汹涌着悉数拥堵到心口的某处,在那里蓦然回转后,化作难以开口的胆怯,一如一年前友人生日前夜,在黑暗里到达金发青年寝房门口时那踌躇不前的脚步。在病服衣袖里轻轻握了握双拳,吉尔菲艾斯抬眼望向已然站立在病房门口的金色身影。

于是,摒退身边随侍,映入金发恺撒眼帘的是窗前站立的披着金灿灿晨光的高大身形,熟悉得刻骨铭心,又陌生得仿佛隔了几个世纪的再遇。靛蓝眼底洋溢着阳光的温暖,嘴角的弧度捎带了春风的柔意。

那一瞬间,之前一夜的,来时路上的,所有的担心、烦恼混杂着不甘、愠怒与自责都突然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迟来的喜悦,以及抑制不住的冲动——

下一秒,棕发依然的高大青年怀里满是金发友人安心静神的气息,而金发青年也沉浸在丢失了两年的熟悉温度里。此时,在初夏清晨温柔的阳光里紧紧相拥的两人,心里充溢的都是意外久别重逢后的欣慰与满足。

“吉尔菲艾斯……”拥抱平静地维持了很久,久到方才伸手揽住友人颈背的金发青年觉得手臂似乎都有些酸了,才终于被拉开些微的距离。莱因哈特略微低着头,双眼隐藏在浅金色的双睫投下的阴影里。“我真的以为……永远……失去你了。”

“现在没事了,莱因哈特大人。”棕发青年低声的温柔,仿佛伯伦希尔舰桥上凝聚了全宇宙星光的投影,牵引着金发青年所有的精神力。将拉开的些微距离再次缩短,吉尔菲艾斯感觉到病服胸口处微微的湿意,那是他的金发天使的悔恨。

没事了。莱因哈特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觉得终于落实了一再的确认与再确认,而自己胸腔内的搏动也在熟悉到剥离就会疼痛的温度环绕里终于恢复到了日常的节奏。只要他还在就好。

片刻,金发天使微微仰起头,眼角略微带着浅粉,冰色的眸望进近在咫尺的靛蓝双眼,“吉尔菲艾斯,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连奥贝斯坦和克斯拉都知道的事就是不告诉我。”

“您都知道了?”

“来之前刚看完奥贝斯坦和克斯拉的报告。”不自禁地,金发青年伸出一根玉白的手指缠绕起眼前颜色陌生质感熟悉的些微发丝。

“其实,那个时候是想等您平静下来后找机会告诉您我的打算。”

“你的打算?就是离开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追踪那些不知何时引爆的危险?”冰色的眼微微眯起,声音稍稍提高了点,显示着金发青年内心逐渐增加的不满。

“算是吧。”刻意忽略某些头发上加重的力道,以及头皮略微的疼痛,金发天使的温暖源头依然微微笑着,仿佛在说一个如同莱因哈特大人早餐剩下的莴苣叶子还是我来消灭般稀松平常的决定。

“哼,别说现在朕不允,那个时候我也不会同意的。”金发青年将缠在手指上的头发绕了几圈,暗自腹诽友人头发的生长速度,居然没有两天里长出原本红宝石溶液般的红发。

“不论如何,也算是有所收获。想必克斯拉也与您汇报过地球教的情况了吧。”瞄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间显示器,棕发青年一只手从友人腰部上移,轻轻触了触那愈发丰沛的金色卷发,话锋一转,“莱因哈特大人来之前还没用早餐吧?能与您一同共进早餐吗?我有些饿了。”

“哼,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明知道我肯定会妥协还假装辛苦转移话题的温柔。”金发恺撒久违地撇了撇嘴,突然又揽住友人的颈背。

接着,棕发青年觉得左侧颈部跳动着脉搏的某处有一瞬的温润触感,传达到胸腔的最深处。耳里窜入友人忽然柔软如丝绸的声音,“吉尔菲艾斯,对不起。”

至于其它的,我们慢慢清算,只要你在我身边。

这是金发恺撒放开友人温暖的怀抱,出门吩咐随侍立即安排早餐前,脑海里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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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小剧场

某日,金发恺撒在入睡前经过寝宫附带的书房,发现里面灯还亮着,就推门进入。干净整洁的书桌上留下了一张只记录着几个数字的小纸条,笔迹十分熟悉,但明显不是自己的。

躺在床上被那几个数字所可能代表的意义翻腾地抓心挠肝,金发恺撒生气地翻身,面对红发伴侣。

“吉尔菲艾斯,你写这几个数字是要做什么分析吗?”

“是的,莱因哈特大人。”

“什么分析?”

“今天是这个月的第17日,到目前为止的这半个多月里,您提及‘吉尔菲艾斯,你太过分了’34次,‘我就是讨厌你这种……’20次,‘吉尔菲艾斯你太温柔了’14次,卷玩我的头发74次……”

“所以是在分析我?”

“是的,这代表莱因哈特大人这个月以来心情舒畅,狮子泉运作一切正常。”

“……吉尔菲艾斯,从现在开始,这个月接下来的日子你都去书房里做分析吧。”

让我们为高大、英俊、温柔的善于收集数据分析情(HX)报的大公殿下由衷地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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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两只什么时候才能告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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